◇ 第5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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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楚的問題很莫名其妙,可喻榞只是笑了下,便上前用單手捧住餘楚的臉:“問這個做什麽?牙不舒服嗎?”
喻榞的手很燙,在寒冷的冬天裏,那點熱很叫人留戀,餘楚沒有躲開:“突然想起來。”
“又去補過幾次牙,醫生說我糖還是吃多了。”喻榞先收回了手,攬過餘楚肩膀讓他上車。
車上的暖氣讓身體一下回溫,餘楚按住瘋狂舔他臉的小核桃,想不明白才半天沒見,為什麽狗會這麽熱情。
以前吐司雖然也會在放學時歡迎他回家,但都是搖尾巴表示開心。
“它以為你又不要它了。”喻榞在坐上駕駛位後說了句。
“我沒有不要過它。”餘楚輕聲解釋。
車開了出去,喻榞手在方向盤上敲了敲:“狗理解不了,在它看來,你不住家裏就是不要它了。”
餘楚想起過世的吐司,心裏的愧疚感湧了上來。
“別想太多,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喻榞仿佛一眼就看出了餘楚在想什麽。
小核桃冷靜了一點,毛茸茸的身體和餘楚緊緊貼着,兩只爪子扒拉着他的手臂。
餘楚看着狗:“白天在公司也能見到。”
“上班時間才多久,”喻榞笑着,“你前幾個月都是二十四小時和它在一塊的。”
餘楚又開始逃避,這件事的解決方案只有一個,可他暫時不願去草率決定:“現在要去哪?”
“吃個飯。”喻榞說。
這家私人菜館人不多,喻榞沒有要包廂,他和餘楚坐在了大落地窗邊,外面是人工湖。
“下午聊了什麽?”喻榞在服務員離開後問。
餘楚想說這是他和岑朝的隐私,轉念想喻榞可能是問工作方面的事,還是簡單交代了:“讓他之後的活動注意點,邵博風的事我還沒和他說。”
“沒說其他的嗎?比如一些讓你想起牙疼的事。”喻榞在餘楚要喝水時又說,“對了,他們家提供的是檸檬水,你現在能喝了嗎?”
餘楚愣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喻榞在說他剛回雲市吃的那頓飯上,他叫領班将檸檬水換掉的事。
餘楚這些年從來沒避諱過檸檬水,只是那天聽到喻榞談起過去的事,他聞着檸檬水的清甜味,就有些入不了口。
當着喻榞的面喝下一小杯水,餘楚放下了杯子:“他請我吃巧克力蛋糕,蛋糕挺甜的,就想起來了。”
“知道我那幾年為什麽沒聽醫生的話嗎?”喻榞問。
“為什麽?”餘楚隐約猜到了喻榞要說的話。
“吃糖不好,除非低血糖,不然不該吃的。”喻榞食中二指輕輕壓上了餘楚的手背,“但我壓力一大,就會想吃甜的。”
“學業很繁重嗎?”餘楚的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。
“還好,我學習一直很輕松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喻榞指腹在餘楚手背上打着圈。
服務生來上菜了,喻榞不再逼着餘楚:“先吃飯。”
吃飯途中,餘楚有點心不在焉的,有人過來和喻榞打招呼,他一時都沒回神。
“這是你……”
“我朋友。”喻榞開口,餘楚才擡起頭。站在桌邊的是個年輕女人,穿着襯衫,西裝外套挽在手上。
“要過去坐會嗎?”女人問,“蔣導昨天還提到你了。”
餘楚放下手裏的筷子,等着喻榞的回答。
“不了,你們吃,我還有點事,改天再登門拜訪。”喻榞說完,女人便離開了。
“那是蔣導的助理,”喻榞主動和餘楚說,“蔣導你有印象嗎?他年後有部電影要開拍。”
餘楚當然有印象,這位還是公司即将出道的新人,蔣煜然的父親。
“你要投資他的新電影,對嗎?”餘楚也沒什麽胃口了,他拿過紙巾擦嘴。
“嗯,挺有意思的,票房應該不會差。”喻榞也吃沒兩口,就叫人來結賬了。
出了餐廳,餘楚把小核桃交給喻榞,說他想自己回去。
不顧小核桃的叫喚,餘楚轉身離開,往地鐵站的方向去。
回到空無一人的房子裏後,餘楚又感到了後悔。他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要逃,可能是蔣煜然這個名字,提醒了他喻榞身邊有許多優秀的追求者。
餘楚在這一刻認清了,他之前會遠離喻榞,是因為他太過膽小,不是為喻榞着想,純粹是他的自私心在作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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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上好。”餘楚進了辦公室的門,和同事打着招呼。今天狗沒有上前來找他,他以為是喻榞還沒來上班,但走到位置後,才發現小核桃正睡在窩裏,聽到餘楚來,也只是睜眼看了下他,而且将腦袋埋得更深了。
“小核桃不舒服嗎?”
“沒有吧?它剛才還在玩玩具。”對面的豆包說。
餘楚放下東西,到了狗窩前,得到的只有圓滾滾的狗屁股。
“不生氣了。”餘楚輕聲說,他摸了摸小核桃,這一摸,發現狗身下壓着張字條,餘楚抽了出來。
【今天心情不好。】
底下還畫了個簡筆畫狗頭,一時不知道是喻榞的話,還是他在代替小核桃說話。
餘楚收起便利貼,開電腦處理工作。
“組合的名字和路線,這周就得定下來。”祝雲洋在開會時說“還有開春宣布出道後,會面臨的公關情況,得寫個預案,這個交給小餘。”
餘楚點了下頭,散會後祝雲洋單獨找過來,說餘楚得先去和組合幾個成員溝通,其中當然包括了蔣煜然。
“蔣煜然和另一個成員,下午都在舞蹈室。”祝雲洋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餘楚應下,午休的時候,他還在紙上整理着問題。
要怎麽和藝人溝通,餘楚這段時間耳濡目染,大概也了解了,可關于具體的談話界限,他還是有些糾結。
思路卡住時,餘楚第一反應是摸狗,但今天小核桃沒有睡在他的腿上。
估計是真生氣了,餘楚輕手輕腳蹲到狗旁邊,捋着他柔軟的毛。喻榞生氣可以用甜品哄,按理來說,狗生氣了用肉乾也能哄,可餘楚上午試過,小核桃不吃他的肉乾。
用糖果哄喻榞也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,已經成年的喻榞,說不定早也不吃那套。
餘楚俯身到狗耳朵邊:“帶你下去玩,別生氣了?”
小核桃耳朵動了下,餘楚又繼續:“今晚我帶你回去睡。”
這次頭也擡起來了。
午休還有半小時結束,餘楚給狗系好繩子,拿好玩具,帶它去了樓下。
風很大,狗穿着棉襖,餘楚低估了外面的寒冷,沒給自己添件外套。寫字樓旁邊有個小型的封閉草坪,餘楚牽着狗去了那邊,解開繩子和它玩巡回。
“也不怕感冒。”厚重的布料搭在了肩膀上,餘楚把手邊的球丢出去:“怎麽下來了?”
“該是我問你吧?大冷天的,不待在上面。”喻榞指腹擦過餘楚的後頸,“我下來買個東西。”
“喻總沒有助理嗎?”小核桃叼着球回來,餘楚再扔出去。
“剛好想散個步。”喻榞晃了晃手裏的奶茶,“要喝嗎?”
餘楚肩上還披着外套,手一動便會往下掉,他想拿回給喻榞,喻榞卻叫他穿好:“你裏面衣服比我的薄多了。”
可能是還在上班時間,餘楚自動服從了老板的命令,穿好外套後,又被塞了一杯熱可可。
餘楚握着紙杯:“小核桃今晚可以跟我住嗎?”
出乎意料的是,喻榞拒絕了他:“不可以。”
“它不高興了,我想哄哄他。”餘楚沒什麽底氣地說。
“你知道它為什麽不開心。”喻榞說,“今天把它哄好了,明天你再不理它,反反複複的,只會讓它越來越失望。”
小核桃把球吐在餘楚腳下,在他面前轉了幾個圈,又用鼻子蹭他。
“餘楚,給不了它希望,就不要給。”喻榞揉了下餘楚的頭。
和他溫柔的動作不同,短短一句話,像針一樣紮着餘楚心髒: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
“沒有在怪你,”喻榞拾起球,給小核桃系好繩,帶它出了草坪,“過段時間就好了,久了它就會習慣晚上見不到你。”
“可是我好像習慣不了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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